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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助人工作者性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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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輔導老師OLGA  荷光性諮商培訓學員
文章督導/ 李竹薇 心理師、性諮商師

加入青少年的FB社群,會發現PO文多是放一張張的自拍照,許多青少女的照片經過app後製之後,紅唇、白皮膚、眼神迷濛或放空,拍照視角聚焦在展現胸部與鎖骨。從中觀察到網路上不乏這樣的人際互動模式:女孩們透過身材、營造氣氛以刺激目標對象然後獲取注意力,而被吸引到的人也許感受到性慾的誘惑,也許想用性來調侃PO文者。
  
本以為自己對於這樣的次文化不以為意,不過,如果這件事不僅在網路上,而是真實出現在身邊的青少女身上,我竟然無法泰然處之了。身為輔導老師,當我見到國中校園中少數女孩化妝到校,或是校外參訪得以穿著便服,更是總有人穿著剛好覆蓋到臀部下圍的熱褲跟無袖合身剪裁的素色上衣,這些打扮邏輯常挑起我的焦慮,但又不想當下破壞氣氛所以語帶輕鬆地問一句:「怎麼穿這樣?」,女孩回:「我出門都這樣穿,怎麼了嗎?」瞬間,我真的需要用很大的力氣默默地深呼吸三次,才能抑制住責罵或說教的字句。
  
為什麼不馬上喝止或是好言相勸呢?因為我不知道看過多少回青少年在休業式及會考結束後當天、和老師父母報備完行程、互道再見後,拿著另一套衣服到廁所換,我覺察到:大人叮嚀再多,孩子依然故我。
  
如果可以,我也想三令五申之下,孩子便能體察苦心而乖乖配合,但試回想,我們小時候是不是也有過為了達到目的而對父母親說一套、做一套的經驗呢?在無法完全控制青少年的行為跟意志的現實下,那如果親子間能夠「對話」而不是「各說各話」,是不是更有可能增進彼此間的溝通,了解青少女穿著背後的心理需求,進一步討論達成需求的其他可能方法?
  
不過,情急之下無好話,腦子裡杏仁核警報器聲響大作,實在難以用理性循循善誘吧!所以展開對話)的第一步至關重要-穩定情緒。不因外界情境而讓情緒波濤起伏,是平時就得鍛鍊的內功了,今天試著分享我的作法。
  
首先,當我意識到有情緒的時候,會先放下手邊的工作,優先關照內在感受,表面上是驚訝、生氣,究竟是什麼牽動著我的感受?「我的焦慮從何而來?」我察覺從媒體、成長經驗中累積出一種假設:把「性感」、「物化」、「低自尊」、「羞恥」連結在一起了,串成一段話是「展現性感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而他們不願意努力透過實力得到證明,只想著用最快速的方法不勞而獲,這種心態不可取、大眾也鄙視之,身為老師應該立刻糾正,否則就是失責」,因著這個念頭,而讓我急著「導正」學生。意識到這個念頭強烈到我無法平心靜氣地和學生對話,我轉身離開選擇先安撫自己的焦慮。
  
而閱讀「不怕小孩問SEX,CH6-跨越青春期的障礙」時,我也發現青少年穿得少不一定為了吸引眼球、勾起慾望,得知「展現性感的目的」的解釋不只一個時,焦慮程度下降了!所以我列出來和家長、助人工作者分享:
  
「青少年對自己的外貌是相當敏感的,13、4歲時身體突然改變,怎麼能不憂心?他們多怕自己沒有長對啊。在身體劇變的年紀,穿著是孩子在外觀上可以控制的一環,也是掩飾缺點的必備品。」
  
「有時候,是故意打扮氣家長,有時有樣學樣,是不想成為眾人焦點,有時是想獲得認同感,所以不想格格不入,有時是擔心自己的長相,所以想在公開場合保持低調,因此選擇融入環境是一種策略。」
  
我又想到的是,「性感」可不可以不是被當工具利用,而是喜歡自己身體的一種態度?喜歡自己的身體,才能做到真正的身體自主權,遇到他人意圖侵犯才能為勇敢拒絕,不是嗎?
  
當我透過自我覺察與閱讀書中觀點,不再那樣緊張,就不會貪快想要用命令的方式改變孩子,而是內在有足夠的空間、願意多一點好奇探問。我曾聽過一個演講者說,親子間在說理前,要是能夠先有10個好奇,問完之後,關係必然不同,此時再拋出論點或要求,孩子收下的機率便提升了,畢竟孩子們內在深處是明白父母的苦心的。
  
而為了讓雙方保有談話空間,「不怕小孩問」一書中也建議可以趁孩子打扮「正常」(指父母尚能接受的裝扮)時去談,孩子會比較沒有戒心。
  
例如:
「昨晚你決定穿那件衣服,是不是希望吸引別人注意啊?」
「如果我跟你說,我有點被嚇到,你會不會很驚訝?」
「別人大概會覺得那件衣服有點暴露/囂張/奇怪,那是你的本意嗎?」
  
當然,即使冷靜好奇的談了,有時候得到的答案並非我想要的,青少女可能真的故意穿得和別人不一樣,但這時候若我已經一路都安穩好內在情緒,便可以按照書中建議的去做:不帶批評地好奇她究竟要表達些什麼?要對誰表達?也能協助孩子整理身體意象的期待。也許他是為了向同學宣告,自己無意與他們結黨,也許他想證明自己敢做他們不敢等等。
  
無論孩子理由為何,至少親子、師生間有了對話,青少女也開始思考,相信每一次思考的累積,都會讓他們有機會學習目的背後行為的選擇,越來越有評估跟判斷的能力,而非無知覺的濫用自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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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小孩問SEX
(Everything You Never Wanted Your Kids to Know About Sex)

作者:Richardson, Justin/ Schuster, Mark A.   
譯者:柯清心
出版社:大辣出版 
出版日期:2008年6月1日